闷头做了一桌子饭菜,这才腆着脸说道:“爸,咱爷俩十年没喝酒了,让儿子陪你喝几盅吧。”
也不知为什么,那天老头子还真没拿扫帚把我撵出去。
而是沉着脸坐到了桌前。
我伸手举起酒杯,低声先开了口。
“爸,十年了,我知道儿子让您伤心,给您丢脸了。”
“我不管您信不信,儿子真的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老头子手里的酒盅“嘭”地一声摔在桌上,生生摔断了腿。
“不得已的苦衷?我是老了,可我没瞎!啥苦衷能让你警察都不干了去吸毒?啥苦衷能让你十年了家都不回?啥苦衷能让我程建国的儿子变成了一个社会败类?!”
我额头的血管因为羞耻而绷紧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几次话要出口,都被我生生咽了回去。
父亲瘦削干枯的手狠狠拍着桌面,声声质问,字字泣血:“我问你!你小时候我是怎么告诉你的,咱们老程家的孩子要做到啥?”
我低着头,眼眶憋得生疼。
“不求为国为民,但求无愧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