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集合,我倒要看看,她在搞什么花招!”
我飘在半空,心脏猛地一抽,真痛啊!
比顾野敲碎我的骨头时还痛。
又是这样。
只要苏念掉几滴眼泪,轻飘飘地挑拨两句,所有人都会毫无条件地站到她身边
十六岁的我替苏念挡刀被捅穿了肩。
而苏念只是落了几滴泪:“是姐姐非要拉着我走那条黑巷子”,
爸爸便狠狠甩了我一巴掌,骂我是个不知死活的惹祸精。
那一巴掌很疼,可远没有现在疼。
旁边经过的两个年轻警员对视了一眼。
其中一个压低声音。
“念念多好的姑娘,考了两次警校没考上,但比亲生的还孝顺。你看那个苏葵,叛逃黑警,老苏的脸都被她丢光了。”
另一个接话。
“别提了,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。”
死后的世界可真冷啊!
黑松岭废矿。
队员们打着手电进入地下通道。
地面散落着混杂干涸血污的碎裂白骨。
法医声音发涩:“苏队,这可能是……”
“肉眼能确认是人骨还是兽骨吗?”父亲打断他。
法医低下头:“碎裂程度太高,找不到一块超过两厘米的完整组织。必须带回实验室做DNA比对。”
父亲别开眼:“送检,我只认结果。”
众人默然收集残骸。
父亲举着手电走向墙角,仍在寻找我伪造现场脱逃的证据。
光柱扫过墙根,他骤然顿步。
墙上刻着一朵向日葵。
线条歪斜扭曲,刻痕极深,边缘残存着发黑的血迹和肉屑。
九岁那年母亲因公牺牲,不善言辞的他,只指着路边安慰大哭的我:"
“卧底第一百三十天:我成功取得了顾野的信任。跟爸爸决裂了。”
“卧底第二百五十天:我问师傅我什么时候能归队,师傅说快了。”
“卧底第三百六十五天:我想爸爸了,但爸爸估计恨死我了。”
“卧底第四百七十天,师傅死了,只剩我一个人了,我只能向前。”
……
录音播放完毕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父亲的指甲抠进桌沿,血从甲缝里渗出来。
他嘴张着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我飘在旁边,静静看着他。
爸,你信了吗。
技术员继续往后翻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顾野集团的交易网络图,每个节点都标注的清清楚楚。
这些都是我用命换来的情报。
也是支撑警方成功收网的底牌。
副队看着那些情报,猛的摘下警帽,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。
紧接着,会议室里所有警员站起身,整齐的脱下警帽,眼含热泪,对着屏幕敬礼。
父亲没有动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技术员点开了最后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个视频。
视频里的我,被铁链死死绑在铁椅上。
浑身是血,衣服破烂不堪,皮肤上全是伤痕。
顾野站在我面前,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铁锤。
父亲看到这一幕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,猛的扑向大屏幕。
“苏葵!老子把命都交给你了!你居然是条子!”
顾野猛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的脸死死按在铁桌上。
“说!你把名单传给谁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