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静挑了几个还算完好的大红薯,削去冻伤的部分,切成薄片上锅蒸熟。
趁热用勺子捣成泥,加上一点从家里带来的细面粉揉成团。没有白糖,她就用一小半食堂剩下的猪油底子掺在里面,两手一搓,揉成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小圆球。
大铁锅里倒了半锅昨天炸过东西的剩油,烧热后,把红薯丸子下进去。“滋啦啦”一阵悦耳的轻响,金黄色的外皮在热油的洗礼下迅速变得酥脆,内部却依然保持着红薯的软糯香甜。
不一会儿,满后厨都是红薯和油脂混合的焦甜味,这种单纯的碳水香气最是勾人。
刘大姐吸了吸鼻子,手里的鞋垫停了:“哎哟,这冻红薯弄出来咋这么香?”
赵安静用大漏勺捞出丸子,控干油分,先分了一盘放桌上:“刘大姐,王师傅,你们也尝尝,就是一点粗粮,随便弄的。”
王胖子捏起一个还烫手的丸子丢进嘴里,嚼了两下,小眼睛猛地一亮:“外酥里糯,又油又甜!你这手艺绝了,随便拿点边角料下个油锅都比别人做的好吃!”
赵安静笑了笑没接茬,将剩下的多半盆红薯丸子一股脑装进了自己那个大号铝饭盒里。
这就是身为内部员工的好处,光明正大的揩油给孩子带零嘴,顺便还收买了一波同事情。
下午三点半,食堂收工。赵安静提着饭盒慢悠悠地往南锣大院走。
刚走进中院,就听见一声爽朗的大笑。
沈老爷子依然坐在那棵老槐树下,石桌上摆着楚河汉界。只是今天,坐在他对面的人变了,是个刚到桌子高的小豆丁。
老三清澜。
清澜软小的一团端端正正坐在木凳上,小手托着腮,小脸紧绷,死死盯着棋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