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,裴烬来了。
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,日头还没落尽,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晚霞。他走进院子的时候,沈昭宁正坐在廊下乘凉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他站在院子中间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石凳有些矮,他两条长腿无处安放,只能往前伸着,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豹子。
“今天有人来了?”他问。语气随意,但沈昭宁注意到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院门的方向,目光比平时锐利。
“嗯。”沈昭宁继续扇扇子,“柳、柳氏的人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、说要报官。”沈昭宁偏头看了他一眼,“还、还说会连累你。”
裴烬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带着一丝冷意:“报官?让她报。”
“你、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裴烬从她手里拿过蒲扇,替她扇了两下,风很大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,“我在边关杀人的时候,她还在后院里算计嫁妆呢。”
沈昭宁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,又赶紧压下去。
裴烬看见了,扇子停了一下,然后扇得更起劲了。
“小结巴。”
“嗯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