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对上柳氏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是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身后传来沈明璃的轻笑声:“母亲别生气,姐姐大概是在街上玩忘了时辰。”
“她若是有你一半懂事,我也不用操这份心。”
沈昭宁走出正厅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祠堂在太傅府最偏僻的角落,平日里少有人来。沈昭宁推开门,扑面而来的是檀香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。供桌上摆着列祖列宗的牌位,烛火摇摇晃晃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跪在蒲团上,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,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。
夜深了,祠堂里越来越冷。
沈昭宁跪了一个时辰,膝盖已经麻木了。她抱着自己的胳膊,缩成一团,盯着供桌上跳动的烛火发呆。
她想起了生母。
那个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女人,在她五岁那年“病逝”了。她记得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,最后只是流着泪看着她。
后来她长大了,隐约知道母亲的死没那么简单。但她不敢查,不敢问,甚至不敢多想。
她只是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胆小,越来越结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