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画画,钟丽芳就在一旁看,没出声,看得津津有味。
郑东林从厨房出来,看到这一幕,悄悄走近,低头看画画的人。
“雯雯,画什么呢?”
他前边没声没息的,突然来这么一下子,张雯雯被吓得差点把铅笔丢了,抬起头来瞪他:“吓死我了。”
说完,她用两根手指捏着草稿本的上面提起来,画面对着他。
他仔细看,看着看着就笑了:“你画的是我们。”
“真的?”钟丽芳凑过去看,惊讶道,“真的是呀,这男的高高壮壮,女的娇小可爱,就是你们俩,哎呀,画得真好。”
她一嚷,刚才都在打扫卫生的人这会儿全都围过来了,对着那幅画小声议论,有说不怎么像的,但大多数都很像。
张雯雯本就是画着玩的,对这些评论不怎么放在心上,笑了笑,把画收起来。
大家又散开了,去做自己的事。
郑东林坐到收银台里面来,嘴角翘得很:“雯雯,你怎么这么厉害?会记账、算数快、会唱歌还会画画。”
“我这算什么,全都是半桶水工夫,要是真厉害我不得上大学?东林,我没你说的那么好,我就是个普通人,顶多是长得比较好看,有一点小聪明。”
“什么叫比较好看?有一点小聪明?我就是觉得你最好看,还很聪明。”
他很认真,眼睛里亮亮的。
张雯雯偏头看一眼心里就甜得冒泡,笑道:“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,不过我喜欢你这样。”
见她笑,郑东林也笑,在她低头画画的时候陪在一旁,不打扰,静静地看。
那幅画上面后来多了沙滩、红日、云层,她还在画的右下角写上一行字:我们俩 1990年7月2日
“这个要留着。”郑东林等她写完字,小心翼翼地把画撕下来,拿到房间,放进一个抽屉里。
她跟着他走,但没进去,站在门口看他。
“以后我画的画,你都会收起来吗?”
“会。”
“地方不够放怎么办?”
郑东林郑重道:“我们会有大房子,你会有一间专门用来画画的房间,你的画全都放在那里面。”
“好,那我一有时间就画。”
“嗯。”
郑东林揽着她肩膀出去了,又回到收银台里坐着。
后来几天都这样,早上他去买菜,回来之后吃早餐,再一起去银行存钱,存完钱回餐厅他去帮忙杀鸡杀鸭,她就在房间或者在收银台里面画画或者听歌。
晚上关门有早有晚,最早那天是十点过一点点,最晚那天是十一点半。十一点半关门那天,他洗完澡回来,刚下来跟她说两句话就没声了。她凑过去看,发现他已经睡着了。
但不论晚上多晚,第二天他都准时起床去买菜,并且走的时候她都没醒。"
到后来张雯雯受不住,直接咬他肩膀。
郑东林一身的力气,使都使不完,他的呼吸又粗又热,全都喷洒在张雯雯的脖子上。
贴在一起的肌肤又热又潮,即便开着空调。两人依旧是大汗淋漓,尤其是出力气的他。
到后来,张雯雯脑子有些木,又被他堵着嘴发不出声音,就这么抓紧他的手臂,从喉咙里发出那些难以抑制的模糊的声音。
最后是谁清理的,又是什么时候睡着,她不知道。
一觉醒来的时候,觉得某个地方有些疼。
还是不用那东西舒服,她叹了一口气。
但是不用又不行,她不能让孩子住在这儿。
房子,现在她的目标就是买一个房子。
想到这个,她撑着身子起来,出去洗漱。
没多久,郑东林买菜回来,满脸是汗地跑到收银台里面,把兜里剩下的钱掏出来给她。
她接过叠得整齐的钱,工工整整地记下今日买菜支出。
“吃早餐了~今早吃米粉。”
老宋捧着个大盆出来,吆喝一声,所有人就都围过去。
张雯雯也起来了,但她走得慢,慢到郑东林用奇怪的眼神看她。
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?”他在她走到饭桌前问。
旁边人多,她眼睛扫一圈,确定没人关注她们,才压低声音了:“那里疼。”
“哪里?”郑东林不明所以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昨晚用了那东西,我现在有点疼。”
他这下听懂了,弯腰低头,关切地问:“要紧吗?”
“还好,可能歇一歇就没事了。”
“怪我。”
他真想揍自己。
张雯雯看到他眼底的自责,伸手握住他的手,脸颊微红:“没事,你别多想,休息休息就好。”
“能行吗?”
“怎么不行?听我的,去吃早餐,不然大家该起疑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郑东林牵着她的手,放慢速度走过去。
“老板娘,你们刚才还讲悄悄话呢?”方小琴笑眯眯地把两碗盛好的鲜肉米粉放到两人面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