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她见过无数次。
在清晨醒来的枕边,在傍晚收工的小院,在她端着菜从灶间出来的时候。
他笑起来是这样好看的,她一直都知道。
十棍打完,沈昭宁趴在地上,浑身都在抖。
有人把她拖起来,架着往外走。侯府的大门在身后沉沉关上,她被扔在街边的石阶上。
沈昭宁趴了好一会儿,才撑着手臂爬起来。背上疼得她直冒冷汗,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城西走。
推开食肆木门,她撑着剧痛的腰背,一点点爬进里屋,在木箱最底层,翻出了她视若珍宝的婚书。
沈昭宁攥着那张纸,一瘸一拐走到巷口,请了专做文书鉴定的老先生。
不过片刻,老先生摇着头还给她,“娘子,这婚书无官印无媒证,是假的。”
轻飘飘两个字,砸得沈昭宁眼前一黑。
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巷子里,眼泪无声砸在婚书上,晕开那一行曾让她满心欢喜的字迹。
“此生唯卿一人,白首不相离。”
她捧着那张废纸,一步步走回冷清的食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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