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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没有声音。

沈昭宁没有再等,跨出门槛,走进了阳光里。

院子里很亮,亮得她眯了眯眼。她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。不是高兴,是一种卸了重担之后的轻。

那些她背了十六年的东西——怕说错话,怕做错事,怕被人看不起,怕给太傅府丢脸。好像在她转身走出正厅的那一刻,哗啦一声,碎了一地。

青萝在院子里等她,看见她出来,小跑着迎上来:“姑娘,怎么样?夫人没为难你吧?”

沈昭宁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
“姑娘,你刚才在正厅说的话,我在外面都听见了。”青萝跟在她身后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你太厉害了!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!”

沈昭宁没有说话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
回到自己的小院,一切还是老样子。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,窗台上那盆她养了两年的文竹还在,只是没人浇水,叶子黄了大半。

沈昭宁走到窗边,把那盆文竹端起来看了看,然后拿起桌上的水壶,慢慢地浇了一圈。

水渗进土里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
她放下水壶,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槐树的叶子已经黄透了,风一吹,哗哗地往下落,铺了一地。

她想起别院里的那棵桂树,想起裴烬坐在廊下替她扇扇子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等我”时眼底的光。

她从袖中摸出那个新绣了一半的香囊,摊在掌心里看了看。并蒂莲的图案已经绣完了一朵,还剩一朵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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