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归晚望着那件宫装,喉咙里忽然涌上一阵腥甜,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摊开掌心,赫然是一抹刺目的鲜红。
她愣愣地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淌了下来。
林归晚分不清自己是真的病入膏肓,还是那颗“假死”药开始起了效用。
她只知道身子越来越沉。
红袖哭着求遍了能求的人。
管事的太监摇头,太医院的门口她跪了整整一个时辰,没有一个人敢迈出那道门槛。
没有容钰的允许,谁也不敢来给太子妃看病。
林归晚看在眼里,几次想将假死的事告诉红袖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这丫头了,知道了真相反倒容易露出破绽。
万一东窗事发,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。
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,给父亲写了封信。
信上只寥寥数语:待她死后,将红袖接走,给她一笔银子,让她去想去的地方,过想过的日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