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用那十一只鸡,换了这张纸。纸上白纸黑字写着,从今天起,你奶奶、你大伯,再也管不着咱们家了。”
“咱们家以后吃肉也好,喝风也罢,都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,也不用再把自己嘴里的口粮抠出来去孝敬他们了。”
赵清延似懂非懂地张大了嘴巴,龙凤胎更是满脸茫然,咬着手指头呆呆地看着她。
“妈的意思是……”赵清延咽了口唾沫,试探着问,“奶奶以后不会来抢我们的东西了吗?”
“对。”赵安静点头,目光坚定而温柔。
“她如果敢来,族长爷爷就会拿拐杖赶她出去。咱们家,以后只有我们四个人。关起门来,过自己的小日子。”
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,他猛地扑进赵安静的怀里,把脸埋进她的怀里,放声大哭。
多少次,他看着奶奶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粮食拿走,看着大伯母阴阳怪气地嘲笑他们是拖油瓶,他气愤却又无可奈何,因为大人们都说那是孝道。
现在,妈妈告诉他,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结束了。
清悦和清澜看着哥哥哭得这么伤心,虽然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也跟着红了眼圈,一左一右抱住赵安静的大腿,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。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”赵安静最见不得这架势,她骨子里到底是个渴望安逸的俗人,不喜欢悲情路线。
她拍了拍三个娃的后背,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,“好饿啊,刚才那一碗猪肺粉都消化完了。今晚咱们吃什么好呢?”
此话一出,三个小萝卜头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一提到吃,赵清悦立马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,鼻子上还挂着个晶莹的鼻涕泡:“吃!妈,肚肚饿饿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