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腕上的锁链还在,但锁链的另一头没有固定在床上。裴烬走之前,把锁链从床柱上解开了。
沈昭宁低头看着那两根金锁链,它们安静地躺在被面上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她可以拖着它们走,走不了太快,但足够她走出这间屋子,走出这座别院。
她站起来。
锁链拖在地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她走到门口,伸出手,指尖碰到门板。
木门很凉,凉得她缩了一下手指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院子里没有人。
月光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,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,像一幅水墨画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的香气——院角种了一棵桂树,正是花期,金黄的花朵在月光下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
沈昭宁赤脚站在门槛上,夜风灌进她的中衣,凉飕飕的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脚底踩到一片落叶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走了三步。
然后停下来。
院子外面就是巷子,巷子外面就是街道,街道通向四面八方,通向太傅府,通向自由,通向那个她曾经拼命想要回去的世界。
但她站在院子中间,脚像生了根。
不是因为害怕被抓回来。裴烬把锁链解开了,门也没有锁,他这次是真的把选择权交给了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