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到湖心,船夫收了篙,让船随着水波慢慢漂。
“你、你平时做什么?”沈昭宁忽然问,像是觉得沉默了太久,不太好。
裴烬挑眉:“你想知道?”
沈昭宁点点头。
“打仗,杀人。”
沈昭宁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裴烬看着她惊恐的表情,忽然笑了:“骗你的。现在不打仗,偶尔去军营练练兵,剩下的时间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没什么事。”
沈昭宁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又低下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,裴烬忽然说:“你结巴的时候,别着急。”
沈昭宁一愣,抬起头看他。
“越急越说不出来。”裴烬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慢慢说,没人催你。”
沈昭宁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从小到大,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。母亲去世后,身边的人要么嘲笑她,要么不耐烦地替她把话说完,要么干脆不等她说完就走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,慢慢说,没人催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