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既然银讫两清,文书已定,这里就没有你们夏家的事情了。”何伯满意地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,“大晚上的,都散了吧,你们可以回去了。”
夏石头如蒙大赦,拉起瘫软在地的王桂香,带着三个鼻青脸肿的儿子,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。
“等等!”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林野,突然上前一步,像一堵铁墙般挡住了院门。他双手抱拳,对着何伯微微拱了拱手。
“里正,夏家和春妮的私怨算是了结了。但这夏家人大半夜的召集人手,举着火把、拿着刀棍私闯我林家的宅院。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又打又骂,满嘴喷粪,口出污言秽语,不仅惊扰了我爹娘,更是空口白牙地污蔑我林野的清白!这笔账,又该怎么算?总不能让他们拍拍屁股就走人吧?”
这话一出,刚松了一口气的夏家人,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小畜生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!”
王桂香本就被生生剜去了三十两银子,这会儿正郁闷得想找根上吊绳呢。哪知道这林野得了便宜还卖乖,竟然还要秋后算账!她这暴脾气彻底按捺不住了。
何伯闻言,眼前却是一亮。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胡搅蛮缠、败坏乡风的泼妇。他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个好好敲打夏家、树立里正威信的好机会。“野子说得在理!”何伯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杖,威严地扫视着夏家人,“你们夏家大半夜的上门闹事,拿着刀棒打砸,这叫私闯民宅!无中生有诋毁良民清誉,这叫造谣生事!按照村规民约,你们确实合该先当众道歉,再给林家作出赔偿!”
“你……你你们!这是合起伙来欺负老实人啊!”王桂香气得语无伦次,指着里正和周围的村民骂道,“哈哈哈!好啊!真是墙倒众人推呀!你们这些个刁民,都看我们老夏家好欺负是不是?!”
“林野,你究竟还要做什么?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”夏石头死死地盯着林野,眼神冷得像毒蛇。
“留一线?刚才你们家挥刀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?”林野冷哼了一声,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黑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很简单。第一,道歉。第二,赔偿。少一样都不行。”
“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!”王桂香气得直接跳了起来,犹如一头护食的母老虎,“你一个毛头小子,你让我们这些长辈给你低头道歉?你就不怕折了你的寿数?!想从老娘这儿再抠钱,门儿都没有!”
“行啊,不道歉也不赔偿是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