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。
一根细细的金锁链,一头扣在她的左脚脚腕上,另一头延伸到了床尾,固定在床柱的暗扣里。
锁链做工精巧,表面光滑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芒,像是首饰铺里陈列的工艺品,而不是囚禁人的工具。
但它是锁链。
它是锁链。
沈昭宁的脑子嗡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她伸手去扯那根锁链,手指颤抖得厉害,指甲在金色的表面上刮出细微的声响。锁链很结实,纹丝不动。
“醒了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床尾传来。
沈昭宁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——
裴烬坐在床尾的椅子上。
他穿了一件鸦青色的寝衣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膛上那道浅浅的旧伤疤。他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,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,手指抵着下巴,正不紧不慢地看着她。
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的眉眼在光影中半明半暗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沈昭宁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裴、裴烬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你、你这是……做什么?”
裴烬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