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接了过来,送到鼻尖轻轻一嗅,神色没有半分变化:“是有些旧酒气,还混了点花香。许是收纳的箱笼里熏香放多了,串了味。奴婢把它挂在通风处吹一日,应当就好了。”
福叔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青禾抱着那件袍子,指尖冰凉。
又过了两日,青禾正在书房里侍弄茶水。
陆景渊靠在椅背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眼睛却并未落在书页上。
“今日这熏香,太甜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倒让我想起偏院浴间里用的那种劣质货,闻着让人头昏。”
青禾正往茶杯里注水的手,稳如磐石。
“是奴婢的疏忽。”她放下水壶,微微躬身,“这批香是新送来的,想是采买的人弄错了。奴婢这就去换成大人惯用的檀香。”
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对方喜欢用什么香,都是初来乍到后询问的。并不齐全。
不过甭管这些事情是真是假,认错再解决问题总是好的,别理会那话语里的钩子就是了。
陆景渊终于抬眼,目光如炬,直直地射向她。
青禾迎上他的视线,只一瞬,便恭敬地垂下眼帘,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。
书房里静得可怕。
半晌,陆景渊才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