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手接住了她,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温棠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但意识已经模糊了。
最后的画面是那个人低下来的脸,和那双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疯狂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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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闫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普济禅寺的。
他每个月都会来,北京那个普济寺也去,但来这边更多。
明明隔着上千公里,明明北京也有普济寺,可他就是觉得,这边的菩萨离她更近一些。
七年了,他来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跪在佛前,点三炷香,闭上眼睛,在心里说同一句话:
让我再见她一次,一眼就行。
但佛从来没有应过他。
今天也是一样,他从殿内出来,身后跟着助理赵远,正准备去山门口等车。
天不太好,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,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水汽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习惯性地捻动手腕上的佛珠,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殿前的香客。
有老人,有小孩,有情侣,有独行客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虔诚和心事,和他擦肩而过,谁也不会多看谁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