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宜并未深究,只是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这样,那我把车帘掀开一些,透透气,这样就不闷了。”
说着,便伸手掀开了马车一侧的车帘,清风缓缓吹了进来,带着几分凉意,却依旧没能抚平裴砚辞心中的慌乱。
他靠在马车壁上,闭上眼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方才的画面。
阮星晚眉眼带笑,语气凌厉,那根青葱玉指,一下一下轻轻点在他的胸口,力道不大,却像带着电流一般,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搅得他心湖翻涌。
以至于当时阮星晚说的那些话,他一句也没能记住,只记得那指尖的温热,和她眼底的戏谑与坚定。
裴砚辞心中暗自懊恼,他素来恪守礼教,严于律己,从未与女子有过这般亲近的接触,今日竟这般失态,实在有失君子风度。
这时,祖父的教诲,忽然在他耳边缓缓响起。
他祖父一生为官清廉,品行端正,素来教导他与族中子弟:“男子者,当以家国为重,以仕途为先,修身立德,戒骄戒躁,更要戒色避嫌。女子与男子授受不亲,不可过多接触,更不可心生杂念,否则必会心浮气躁,消磨心智,分心分神,难成大器。”
祖父常说,自古多少有才之士,皆因沉迷儿女情长、贪恋美色,最终消磨了斗志,荒废了学业与仕途,落得一事无成的下场。
他还告诫裴砚辞,身为裴家当家人,肩负着家族的荣辱与兴衰,更要严于律己,远离女色纷扰,专注于朝堂之事,方能有所作为,撑起裴家的门楣。
从前,他一直将祖父的教诲铭记于心,恪守不渝,从不与女子过多往来,更不会有任何逾矩之举。
可今日,仅仅是被阮星晚指尖轻点几下,他便心神大乱,失了方寸,连基本的镇定都维持不住。
裴砚辞缓缓睁开眼,眼底满是自责与警醒。
他这是怎么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