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,”她坐直身子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“不管背后还有什么,秦姨娘害我母亲,这笔账,我必须先跟她算清。”
赖嬷嬷重重点头:“姑娘打算如何做?”
“这几日,我要寻个机会,去她房里搜一搜。”顾盼兮冷声道,“这些年她自以为掌控了顾家,行事未必处处干净,害人的东西、来往的信件、见不得光的账目……只要留下一样,便是她的催命符。”
她看向赖嬷嬷:“母亲当年既无中毒迹象,那秦氏用的,必是更隐秘的法子,嬷嬷可还记得,母亲病重前后,她送过什么特别的物件?或是……引荐过什么特别的人?”
赖嬷嬷凝神细思,缓缓摇头:“那时秦氏刚入府不久,表面功夫做得极好,送的不过是些寻常补品,也没见过什么特别的人。”
顾盼兮眸光微沉——秦氏行事果然滴水不漏,看来还是得亲自去搜她一搜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她拿起筷子,“今日你们都累了,早些歇息。这些事,我们慢慢查。”
赖嬷嬷和念棠应了声,重新拿起碗筷。
这后半顿饭,吃得有些沉默。
顾盼兮揣着事,再可口的饭菜,到了嘴里也尝不出多少滋味。
饭后,念棠收拾碗筷,赖嬷嬷伺候顾盼兮沐浴。
浴罢,顾盼兮坐在妆台前,赖嬷嬷拧了热帕子递过来,她接过,将脸埋进那温热里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紧绷了一整日的心神,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。
直到躺进被褥,听着外头整齐而沉稳的巡夜脚步声,她才真正感觉到——自己活过来了。
不再是前世那个躺在病榻上任人宰割的顾盼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