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团满月了。他的五官完全长开,浓眉大眼,鼻梁挺拔。他不认生,看到人也不哭,反而挥舞着小胖手,咯咯笑出声。
“哎哟,这眼睛亮得跟宝石似的。大队长,你家这外孙有福气啊。”大娘夸赞道。
苏建国腰杆挺得笔直,掏出旱烟袋点上:“那肯定。我家秋儿养得好。”
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村妇躲在远处,酸溜溜地嘀咕。
“长得好看有什么用,还不是个没爹的野种。”刘寡妇低声骂道。
苏念秋耳朵尖。她转过头,目光精准地锁定刘寡妇。
她没有动怒,只是嘴角挑起一抹冷笑:“刘婶子,听说你家上个月刚丢了两只下蛋的母鸡?你要是有闲心操心我儿子的事,不如多去后山转转,指不定还能找回两根鸡毛。”
刘寡妇脸色一僵。偷她鸡的贼一直没抓到,这事是她的心病。苏念秋一句话就戳中了她的痛处。
“你!”刘寡妇指着苏念秋,半天说不出话。
苏念秋收回目光,声音提高了几分,保证周围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我苏念秋行得正坐得端。这孩子是我自己要生下来的,跟任何人无关。我爹是大队长,我靠自己双手挣工分,吃自家的饭。谁要是再敢在背后一口一个‘野种’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她的话干脆利落。配合她那张极具压迫感的明艳脸庞,硬是把在场的人镇住了。
王春花缩了缩脖子,端着空盆灰溜溜地回了家。
立威结束。苏念秋抱着团团转身往回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