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上残留的滋味一层一层地化开,苦的、甜的、涩的、酸的,混在一起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“我的妻子,”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,拇指还在照片上她的脸颊处来回摩挲,“我的夫人。”
“我的爱人。”
“我孩子的母亲。”
梁闫瑾抬起头,看着面前那尊低垂眼睑的观音像。
香烟从他脸前飘过,模糊了他的轮廓,让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烟雾里显得更加幽暗。
“你会离开吗?”他问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向那尊沉默的佛像祈求一个答案,“不会吧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手心里那本结婚证,看着照片上她微笑的脸。
“你对我心软一点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,“陪我一辈子,好吗?”
书房里安静极了,只有香炉里香烟升腾的细微声响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佛像沉默着,低垂的眼睑没有抬起来,嘴角那抹慈悲的笑意也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轻笑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把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蒲团上,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把裁纸刀。
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白色的光。
梁闫瑾握住刀柄,把刀刃抵在左手食指的指腹上,没有犹豫,轻轻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