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清瘦苍白的手腕,腕骨突出,像刀削过的棱角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——
温棠一下子清醒了。
梁闫瑾站在那个陌生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,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落在她身上,很轻,像是怕重一点就会把她压碎。
但他没有走过来,只是站在那儿,手指下意识地捻着腕上的佛珠,一下,一下,很慢。
温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下意识想坐起来,手肘撑在床单上,使了两次劲,手臂软得不行,第三次才勉强撑起半边身子。
梁闫瑾走过来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,精准地停在她床边。
然后他伸出手,手掌悬在她后背两三厘米的地方,没碰上去,像在等她自己稳住。
温棠稳住之后,那只手才收回去,插进裤袋里。
“我怎么在这儿?”温棠问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遍。
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已经走到床尾,把文件夹放在柜子上,顺手拿起那杯水递给她:“低烧,三十八度二,加上你身体太虚,晕倒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随意,“喝点水,低烧要多补水。”
温棠接过杯子,手指碰到温热的杯壁,才意识到水是温的,不烫不凉,刚好能入口的温度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,余光瞥见梁闫瑾站在床的另一边,正看着那个男人翻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