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被赵远的电话从饭局上拽过来的,冲锋衣里面还穿着格子衬衫,头发被雨淋得半湿。
他一进走廊就开始嚷嚷:“什么事这么急?我吃饭呢,你一个电话让我横穿整个市区——”
然后他看见了梁闫瑾手里的那叠报告单,和梁闫瑾脸上那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,声音自动低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周歧走过去,接过报告单,翻了几页,眉毛挑了一下,“怀孕了?”
梁闫瑾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周歧又翻了几页,“我先去看看病人。”
他总觉得这件事很是稀奇,推门进了病房,梁闫瑾跟在后面。
温棠还昏迷着,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呼吸又浅又慢。
她的头发被护士用毛巾包起来了,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,看上去很年轻,年轻得过分。
周歧在床边坐下,从被子里轻轻拉出她的手腕,三指搭上脉,闭上眼睛。
诊室里安静极了。
周歧把温棠的手腕轻轻放回被子里,站起来,转身看着梁闫瑾,有疑惑,有不解,还有一点点谴责。
周歧走到梁闫瑾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:
“梁闫瑾,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老实回答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