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。
是啊,一直这样,窗外是雪,屋里是暖,她在我身边,没有朝堂,没有世家,没有那些推不掉的责任。
若能一直这样,该多好。
我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发顶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会的。”
日子就这样平淡地流过。
有她在身边,再忙的日子,也过得下去。批完折子回去,能看见她坐在灯下,听见她喊一声“殿下回来了”,就觉得什么都值了。
我以为这样的日子,还能过很久。
直到那日的宫宴。
往年的规矩,皇室宗亲聚一聚,吃顿饭,说些吉利话,也就过去了。虽说不大办,可该来的人,一个也不能少。
帖子送到揽月轩的时候,我正在她那儿,她拿着帖子,看了半晌,抬头问我:“殿下,臣妾能不去吗?”
我接过帖子,翻了翻——宗室亲王并家眷,没有外臣,都是自家人。
“身子不便,递个话就是了。”我说,“让采薇去回一声,说胎气不稳,太医让静养。”
她点点头,把帖子放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