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止一次地说服自己,是因为阮星晚是妹妹的挚友,自己才会多几分留意。
可这份自我说服,终究有些苍白了。
他压下心底那份豁然的轻松,神色依旧沉稳如初,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我先送你回寺中歇息,安顿好你之后,便去寻阮娘子,帮孩子找到家人。”
如今裴书宜这番拜托,恰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。
他不是刻意要去寻阮星晚,只是受妹妹所托,只是为了帮一个迷路的孩童找到家人,只是尽一份兄长与世家子弟的本分。
这个理由,足够正当,足够体面,也足够让他不再纠结于自己为何会这般关注阮星晚。
安顿好裴书宜,裴砚辞不再有半分迟疑,转身便循着阮星晚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,心底的纠结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一份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。
另一边,阮星晚抱着怀中的小女童,满心欢喜,指尖轻轻揉着女童软乎乎的脸颊。
这般肉嘟嘟、萌萌的小团子,让素来爱热闹的她格外偏爱,连身边的护卫石珩上前,低声请示“娘子,我来抱吧,您抱久了会累”。
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抱就好,这么可爱,我还没抱够呢。”
可这女童虽小,却也肉乎乎的,阮星晚抱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胳膊便渐渐传来酸痛感,指尖也有些发麻。
她皱了皱眉,正想将女童换到另一只胳膊上,稍稍缓解一下酸痛,手中却忽然一空,怀中小团子竟被人稳稳抱了过去。
阮星晚心头一恼,抬眼望去。
见来人竟是裴砚辞,当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心底暗自腹诽:真是阴魂不散,又来念叨她了吧?怕是又要教训她,让她离裴书宜远一些,这般没完没了,真是烦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