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翻了半天柜子才找到一瓶快见底的跌打药油,正要回房间,就被赵桂芬堵在了门口。
“药油放下。”
王大山手一顿:“桂芬,孩子都打成这样了,好歹……”
“他自己长了手,不会擦?”
赵桂芬面无表情地把药油从老头子手里抽走,往桌上一搁。
“你去院子里把鸡笼收拾一下,下午我还得去趟镇上。”
王大山张了张嘴,看了看里屋的方向,终究没敢再说什么,低着头出了门。
等王大山和王志成都出去了,屋里只剩下王安杰一个人趴在床上。
后背上的伤口像是被人拿盐往里头撒,一阵一阵地抽着疼。
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一声闷哼。
疼归疼,可更让他难受的是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丢的脸。
全村人都看着他被亲妈按在地上抽。
堂堂名牌大学生,被扁担打得跟条狗似的趴在院子里起不来。
以后他还怎么在这儿抬头做人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