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闫瑾戴着蓝牙耳机,侧着头听赵远说完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才把目光转回手机屏幕。
他的西装是深灰色的,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,露出一截锁骨,领带松松地挂在领口,还没来得及系紧。
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开了一上午的会之后,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腕骨突出。
佛珠和腕表戴在同一只手上,金属和木头碰撞出一种微妙的、禁欲又危险的质感。
“在客厅?”他问,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。
温棠点了点头,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书本上,调整了一下角度,让摄像头能拍到她整个人。
她坐在地毯上,身上披着那条浅灰色的薄毯,头发用笔盘起来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期末考试。
梁闫瑾看着屏幕里的她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弧度很淡,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像一潭死水里忽然泛起了涟漪。
他走进办公室,把门带上,隔绝了走廊里的喧嚣。
赵远跟在后面,把文件放在桌上,说了句“梁董,这是上午需要签的字”,然后退到一边等着。
梁闫瑾把手机放在桌上的支架上,调整了一下角度,让摄像头正对着自己。
然后他拿起笔,翻开文件,一页一页地看,签完一本递给赵远,再拿下一本,动作行云流水。
温棠就那么在屏幕里看着他。
他低垂的睫毛,握笔的手指,看着他签完字把笔放下、靠在椅背上、伸手松了松领带的动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