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郑玉芬脸色瞬间不好看了,“你昨晚吃了那么大一只鸡,还吃鸡蛋?好东西也不能这么个吃法。”
苏锦瑟没理她,三口两口把一个鸡蛋吃完,又拿起第二个。
“苏锦瑟!”郑玉芬急了,伸手要夺。
苏锦瑟手一偏,郑玉芬扑了个空。
她把鸡蛋在桌上一磕,壳碎了,剥开,塞进嘴里。
苏锦瑟嚼着鸡蛋,含糊不清地说:“有姜乐瑶孝顺你,你营养肯定过剩了,我替你多吃点,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尽孝了。”
胡喜娣抽了抽嘴角,眼看苏锦瑟吃完第二个鸡蛋了,她赶紧抓住剩下的俩,攥在手里,牢牢护住:“这个是留给你大哥的,这个是给咱爸的。他们今天还要去队里干活呢。”
苏锦瑟看了她一眼,“嫂子,那你可得说到做到,别好东西都进了你娘家弟弟的狗肚子。”
胡喜娣想起昨晚的鸡骨头,心里更恨了。
吃过早饭,一家人出门去上工。
太阳还没露头,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,远处的山峦被晨雾罩着,模模糊糊的,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苏锦瑟跟在郑玉芬身后,沿着村道往外走。
一路上,三三两两的社员从各家的院子里出来,汇入人流。
有人在咳嗽,有人在打哈欠,有人在骂孩子不听话。
脚步声、说话声、咳嗽声混在一起,吵吵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