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站在回廊上等?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早就走了,又绕回来。等她出来,等她走到台阶上,你才恰好出现,恰好头晕,恰好没站稳,恰好撞上去。”
她摆着手:“不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你算好了时间,算好了位置,算好了怎么让人看不出来。你什么都知道。你知道她怀着孩子,知道她身子重,知道轻轻一碰就能让她摔下去。”
她的眼泪还在流。可那眼泪里的东西已经变了。不再是委屈,是被人看穿之后的恐惧。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藏都藏不住的恐惧。
“柳如兰。”我一字一句,“你杀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殿下……臣妾没有……臣妾真的没有……”
她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砖石,肩膀剧烈地抖着。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我抬起手。
掌心凝着力,只要落下去,她就会死。只要落下去,我的孩子就能瞑目。
“景琰!”
母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急促的脚步声,裙裾扫过地面的声音。然后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——母后,手臂环过来箍得死紧。
“你父皇找你有急事。”她的声音在抖,贴着我后背,闷闷的,“昨夜的急报,他拿不定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