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轻颤,想碰碰妹妹的脸,又怕唐突:“那秦氏,竟敢对娘、对你下毒……你也是,被欺负了怎么不说?每次写信来,都只说‘一切安好’、‘勿念’……哥哥也是,对你太过疏忽,总想着立了功、查清了事再回来护着你……都是哥哥的错,没能早点回来……”
顾盼兮摇头,握住哥哥的手。
那双手掌心粗粝,布满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,却温暖有力。
“哥哥,都过去了。”她轻声说,眼底却有泪光闪烁,“我将她送进牢里了。只是……她背后之人,究竟是谁,还未查出来。”
顾砚尘神色骤然冷峻。
他拉着妹妹在绣墩上坐下,自己也在她身侧落座,沉吟片刻,方道:“这些年在军中,我暗中查访当年旧事……背后动手的,十有八九,是宫里那位太后。”
顾盼兮美目圆睁,即便心中早有猜测,亲耳听见“太后”二字,仍是心头一骇:“真是她?可……为何?太后为何要如此对我们姜家和顾家?我们与她无冤无仇,她为何要赶尽杀绝?”
“当年她急急忙忙扶着小皇帝登基,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外人无从得知。”顾砚尘声音压得更低,字字沉冷,“她对我们下手,依我看,不外乎因为两个缘故——无非冲着一个人,和一件东西。可如今,那人那物,皆不知所踪。”
顾盼兮心念电转,脱口道:“哥哥说的,可是燕儿?”
顾砚尘猛地抬眼:“妹妹怎会知道?”
顾盼兮便将赖嬷嬷当年撞见燕儿、燕儿慌张寻母、怀抱布包仓皇离去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。
顾砚尘听罢,缓缓点头:“果然如此,太后定是误以为燕儿将东西交给了母亲,或是我们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,这才派秦氏来灭口,又或者……她本就是想借秦氏之手,等燕儿现身。”
午后疏淡的天光透过窗纱,在兄妹二人凝重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。
顾盼兮越想越心惊,抓住哥哥的衣袖:“太后势大,绝非我们所能抗衡,哥哥在外查这些事,定要万分小心……”
“兮儿放心。”顾砚尘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手指,语气坚定,“王爷也在暗中调查此事。我如今……算是他麾下的人,并非孤军奋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