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兮依言坐下,伸出皓腕。
莫云三指搭上脉门,原本醉醺醺的神色渐渐敛去。他闭目凝神,指尖在腕间轻轻移动,似在细细探查。
“长年累月、微量慢损的阴毒……”他收回手,满脸不屑,仿佛在说一件极不入流的东西,“下毒的人也是个半吊子,用量抠搜,生怕人死快了露馅。这点微末伎俩,也值得你们这般紧张?”
顾砚尘急问:“前辈,可能解?”
“解?”莫云像听到什么笑话,斜睨他一眼,“这种小毒,老子闭着眼睛都能解。三日,最多三日,保你这妹妹生龙活虎,往后想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。”
顾盼兮闻言,眼眸倏地亮了起来。
这些年缠绵病榻,冬日畏寒,夏日虚汗,走几步路便气喘吁吁……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这副身子。即便刘大夫说好生调理一年便能痊愈,她也做好了慢慢将养的打算。
可三日……只需三日?
莫云挥毫开方。写完他吹了吹墨迹,递给顾砚尘:“按方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一次。喝完了再来找老子把脉,毒若清了,便换个温补方子固本培元。”
顾砚尘接过药方,连声道谢。
莫云却摆摆手,重新摸出腰间酒葫芦,拔开塞子抿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:“谢什么谢,要谢,就多给老子弄几坛寒潭香。”
他目光又落在顾盼兮身上,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笑意。
这丫头生得这般好,也难怪子夜那般惦记她。
他想着,又灌了一口酒,心里暗笑:得赶紧把这小丫头的毒给解了,身子养好了,子夜才好办事不是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