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谁?你说说谁?!”贺昭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,“我爹非要给我定的亲,连面都没见过,谁知道长什么样?听说是个六品官的女儿,八成就是个木头桩子。”
“哈哈哈,木头桩子!”
“可不是嘛,”贺昭然大大咧咧地说,“我跟你们说,这亲事我是真不乐意,娶个木头桩子回来,还不如不娶。”
虞灵春听着这些话,嘴角微微翘起来,一副不气不恼的样子。
裴氏在旁边已经气得脸都白了,攥着帕子的手直发抖:“这个……这个混账……”
“阿娘,别气,”虞灵春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他说他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可是他说的就是你啊!”
“他说的是‘没见过面的未婚妻’,又不是我虞灵春,没有指名道姓,我干什么要代号入座呢?”虞灵春放下茶杯,笑眯眯地说。
裴氏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,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。
虞灵春又往翠云阁看了一眼。
贺昭然已经上了二楼,坐在廊桥上,只留给她一个背影。
那背影倒是挺拔,肩膀宽阔,腰身收窄,在一群纨绔里格外显眼。
可惜了这副好皮囊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喝茶吃栗子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戏台上的杂耍换了三拨,虞灵春的栗子也吃了大半包。裴氏几次想走,都被她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