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渊看了她半晌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卖身契的事,我知道。”
青禾一愣。
“那大人为什么不……”
“不帮你要回来?”陆景渊接过她的话,语气淡淡的,“因为没到时候。”
没到时候。青禾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县主是皇室宗亲,嫁入将军府后,她名下奴仆的卖身契,按规矩归她自行处置。我若直接伸手去要,便是越俎代庖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更何况,”他看着她,“你现在拿回卖身契,又能怎样?没有户籍,没有身份,出了这个府,你和你弟弟照样是无根浮萍。”
青禾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他说的都对。卖身契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无数个坎等着她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让奴婢等?”
“等,也要看怎么等。”陆景渊拿起笔,声音随意,“你不是一直很会抓人把柄吗?”
青禾心头一震。
“县主的把柄,比你想象中多得多。”他头也没抬,“你只是没往那个方向想罢了。”
青禾站在砚台旁边,手里还捏着墨条,指尖微微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