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走了没一会儿,就看到了一个挺拔的绛红色身影,不是陆景知又是谁。崔砚禾脸上带了了然,胡嬷嬷和晚翠都松了一口气。
陆景知能在半路等着,还一身绛红,就说明他最起码想维持表面的夫妻体面。
崔砚禾自然也不想把昨晚的事情闹大,她走到陆景知近前,眼睛在他侧脸的抓痕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,“夫君。”
陆景知垂眸看向她的脖颈,目光恰巧落在她微敞的领口间,那里隐约透出些许青紫的痕迹。
他移开目光,伸手虚虚的将人扶起,嘴里还喊了一声“夫人”。崔砚禾直起身,两人四目相撞,一个深不见底,一个古井无波。
一瞬之后,两人同时移开目光。陆景知说了声“走吧”,两人并行。那挺拔坚毅与清雅如竹的身影,落在身后下人的眼中,竟是如此相得益彰。
跟在身后的胡嬷嬷与晚翠对视一眼,心中稍安,却仍是屏息凝神,不敢多言。
一路沉默到了陆景知母亲,陆夫人的宁安堂。早有婆子在门口等着,见到两人就笑着朝二人行礼,“给侯爷,侯夫人请安。”
陆景知淡淡的嗯了一声,崔砚禾笑着说了声免礼,然后胡嬷嬷就上前塞给婆子一个鼓鼓的荷包。婆子脸上的笑容更大,又朝崔砚禾行礼谢恩。
陆景知看着这与前世丝毫不差的情景,唇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谁又能想到,被誉为上京城无暇明珠的人,演戏的功夫如此炉火纯青。
“走吧。”丢下淡淡的一句话,他迈步往里走,崔砚禾随后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厅堂,陆夫人已经在坐了。崔砚禾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,“母亲。”
“好好好,川哥儿快扶你媳妇起身。”陆夫人爽朗的笑,但在看到陆景知侧脸的抓痕时,笑声戛然而止,腾地站起身问:“你这脸是怎么了?”
然后她不满的看向崔砚禾,一脸的难以置信,“你…你这丫头!你头一次,若是受不住,在他背上抓几下就是了,怎能朝脸上挠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