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,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,您可不许嫌弃。”姜离笑道,“往后还要多多仰仗嬷嬷照拂呢。”
陆嬷嬷看她一眼,没再推拒,心里暗想:倒是个懂事的。
“哼!贱人!”
不远处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低骂。
陆嬷嬷上了年纪,耳背没听清,姜离却听得真真切切。她回头往门边角落一瞥,只见翠喜已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挽着个小包袱,正怨毒地盯着她。
陆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也瞧见了翠喜。
“嬷嬷,嬷嬷……”翠喜哭哭啼啼地扑上前,一把抱住陆嬷嬷的胳膊,哽咽道,“您老人家行行好,替我跟夫人求个情,让我留下吧。做什么都成,扫地劈柴都行……我这要是被赶出府,只能配个小厮,一辈子就全完了……”
“你娘去求了夫人都不顶用,我去了又有什么用呢……”陆嬷嬷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,那青玉梅花盏是世子爷的心头好……”翠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断断续续,“可我真的不是成心的啊,嬷嬷,您最了解我了,我伺候世子爷这些年,几时出过这种岔子?都是那个贱……”
她猛地咬住嘴唇,目光像淬了毒似的剜向姜离。
姜离低着头,一动不动,像是没听见。
陆嬷嬷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挥手道: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。回头让夫人院里的人瞧见,又是一场麻烦。你自己闯的祸,打了茶盏还伤了人,倒有脸怪旁人?我告诉你,人家姜离方才在夫人跟前,没少替你说好话。可那茶盏是公主所赠,世子爷能饶你?换了谁求情都不好使!”
翠喜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嬷嬷,你们这是要出门?”苏文宣从外头踱步进来,目光在姜离脸上停了片刻,又转向翠喜,关切道,“这不是翠喜吗?怎么这副打扮?”
“表公子,我们该走了。”陆嬷嬷瞥了他一眼,笑呵呵地拉着姜离的手,朝角门走去。马车已停在那里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