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我当时不知道。
我用了一辈子,才看懂。
也用了一辈子,去还那一眼的债。
那日之后,我总会下意识留意沈府的消息。
不是刻意打探,只是御书房的奏折里,常会出现沈将军的名字;父皇与朝臣议事,也总提起沈家在北疆的功劳。我听着那些热闹,却像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雾。
而我,只能困在东宫,背书、练字、听太傅翻来覆去讲那些圣人之言。
那时我还不懂什么叫羡慕。
只是偶尔,会想起雪地里,她回头看我的那一眼。
安静,倔强,又亮得惊人。
后来的事,都是谢长卿撺掇的。
他刚入京不久,性子比我野得多,说是陪读,实则是来陪我胡闹。每回太傅一走,他就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殿下,这些都记牢了吧?要不……出去透透气?”
我心知肚明。
他想去见沈明珠。
一个表哥,一个表妹,从小吵吵闹闹。他拉上我,不过是找个幌子,免得独自去沈府,惹人闲话。
而我想去,不是为了沈明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