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吃瓜群众反倒成了赵媛媛的助力,李岱想阻拦住赵媛媛,就得冲到赵媛媛前头去,可有了百姓阻挡,李岱想要往前冲根本不可能。
皂吏抻着头,望着人群离去的背影,心中难免遗憾。
要是少卿大人没有横插一脚,他们便能全程看热闹了。
两人心里琢磨着等下了值之后,一定要找个人问问后续发展。
“——赵媛媛!”
“赵氏!”
“你这个贱人…”
…
李岱拦不住赵媛媛,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起来,嘴里也不干不净的骂着。
这叫周围百姓十分不齿。
就这还贵公子呢,跟市井无赖有什么区别?
跟了一会儿,李岱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,于是开始想别的法子,瞧见前头有一个巷子,眼珠子一转,便带着人飞速冲了进去。
他生在上京长在上京,对此地路况十分了解,前头都是百姓,他不好穿越人群,还不能走别的路吗?
李岱在小巷中飞速穿梭,胸中火焰越烧越烈。
赵氏那贱人简直无法无天!
等她落到他手中,看他如何处置她!
大半炷香后,李岱终于在赵媛媛赶到上京府衙门之前,拦住了她。
“赵媛媛!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!我要休了你!”
李岱还算英俊的脸上,此刻满是戾气。
他本在翠福园宴请宋家三公子,听闻赵媛媛带着陪嫁打出了府,才慌忙结束酒席,顺着路人打听的方向,一路找了过来。
这一路上,不少百姓都暗戳戳的打量着他,脸上还挂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表情,让人仔细打听了之后,才知道赵媛媛打从出了府,就开始败坏他的名声。
所以此刻,李岱掐死赵媛媛的心都有了。
赵媛媛停住脚,盯着李岱那张阴郁的脸,淡淡开口道,
“你不必刻意提及,今日上午,你便已经说过此事了,若非如此,我也不会去收拾嫁妆,否则也不会知道我的嫁妆都被你偷着卖了个干净!”
“你……”
李岱没想到他都带着人手将赵媛媛围拢了起来,她竟还敢如此嚣张,一时语塞。
“你莫要血口喷人!爷何时偷过你的嫁妆?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如何血口喷人了?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,你从未盗取过我的嫁妆转卖,若是盗了,就让你就此断子绝孙,如何?你敢吗?”
闻言,李岱面上青红交加,心中更是恨毒了赵媛媛。"
这豆腐看着不咋地,但口感软糯,味道也十分浓郁,除了豆腐的清香之外,还吸饱了菌菇的鲜味,赵媛媛可以确信,就是前世,她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。
赵媛媛又吃了一筷子青菜,味道也还不错,便开始埋头干饭。
吃完又休息了片刻,赵卿卿便拉着她朝着旁边的隔间走去。
赵母三人也知道赵卿卿要跟她聊什么,也都识趣的没有跟过去。
赵卿卿从怀里拿出一枚扇坠,放到赵媛媛眼前的桌面上,道,
“五娘,这是徐临托你姐夫送来的信物,说明他对你是十分欢喜的,你呢?你对他感觉如何?”
emmm……
赵媛媛看着那枚质地一般的扇坠陷入了沉思。
她没想到,徐临的动作还挺快,没等到她跟赵卿卿表明态度,便迫不及待送来了信物。
她要顺水推舟答应吗?
赵媛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见她长久没给回应,赵卿卿蹙起眉,小心询问道,
“怎么了?徐临有什么地方不合你意吗?”
闻言,赵媛媛将视线从那扇坠上移开,看向赵卿卿,
“不是他不好,而是相较于我,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,你在信中也说了,他师承国子监祭酒,才学、品貌俱佳,籍籍无名也只是暂时的,现在他与我的婚事算是高攀,可等他功成名就,我的过往大概率会变成一根刺,一根扎在他心上的刺……”
赵卿卿眉头蹙的更深,
“徐临不是那样的人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赵媛媛摇头轻笑,
“姐姐,人心是会变的,母亲曾经教过咱们那些为人妻,为人母的道理,你都忘了吗?”
赵卿卿心头一震……
赵母教给两人的道理也很简单,不要试图掌控男人的心,要想办法掌控能看得到,摸得着的利益。
只有共同的利益,才能让夫妻二人同心协力。
虽然赵媛媛觉得赵母并没有做到,但并不妨碍她赞同赵母的想法。
赵媛媛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,有好处占马不停蹄的就贴上去了,好处不明显还让她担风险的,连夜扛着火车跑路。
她相信徐临如赵卿卿所言,是个潜力股。
可潜力股成长起来需要时间和机遇。
她只愿意享受胜利的果实,不想承担任何风险。
当然,要是有人愿意无条件帮助她,她也不介意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。
反之,只想从她这里占便宜,没有任何实质性付出的,她也会让那他知道什么叫做人间险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