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春天下午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那种,暖洋洋的,让人想眯起眼睛。
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,但心里的那个念头一点都没变,甚至更坚定了。
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道细细的缝。
走廊里传来温棠的声音,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。
但能分辨出她正在跟张姨说话,软绵绵的,带着一种刚洗完澡后特有的慵懒和放松,像是在问什么东西放在哪里。
然后她叫了一声:“梁闫瑾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,尾音微微上扬。
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、不加修饰的亲昵,像是在叫一个很熟悉的人。
不是在叫“梁先生”,不是在叫“舅舅”,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。
梁闫瑾的表情变了。
梁瑞安亲眼看着舅舅脸上的冷淡、克制、深不见底,在听见那个声音的瞬间,像冰面被春风吹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,朝门口走去,拉开门、
温棠正站在走廊里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两只白瓷碗和一小碟蛋挞。
她穿着那套奶白色的棉质睡衣,头发已经半干了,松松地披在肩上,肩上还搭着他刚才给她披的那条浅灰色薄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