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服装店,踩上那条窄街的石板路,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。
赵桂芬攥着手里剩下的那一百五十块,脚步放得不紧不慢。
刚才那句话兜来绕去,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你家老大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学生,村里谁不认识。
是啊,争气。
出了村里、进了城、捧上了大学生的名头,确实争气。
可到最后,争气又有什么用?
照样是个白眼狼,照样把亲妈当外人,连亲妹妹买的东西都护不住,就知道朝媳妇脸上看。
就这个样子,留在身边也是累赘。
他既然选了跟媳妇回城里,那便让他去,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。
赵桂芬把那口气往下按了按,没再多想。
脚下的路还长,她心里已经转到了别处。
晚上,王秋月下班推开院门的时候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赵桂芬从屋里出来,手里夹着一个厚厚的账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