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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狂奔,卷起漫天黄沙。
陆战霆单手掌着方向盘。车窗半降,燥热的风倒灌进来,却吹不散他心底那股无名邪火。
风纪扣被他单手扯开两颗,露出冷硬的锁骨。
他的右手随意搭在变速杆上。指腹上粗粝的薄茧,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在照相馆后台,揽住宋南星腰肢时的触感。
又细。
又软。
还有那股随着她呼吸起伏,若有似无钻进他鼻腔的干净皂荚香。
太像了。
闭上眼,那股让他在这一年里无数次在深夜失控的气息,简直和那个在黑暗中与他抵死缠绵的女人,如出一辙!
可是……
陆战霆倏地睁开眼,深邃如渊的黑眸里划过一抹极冷的自嘲。
体型完全不对。
一年前那个雷雨夜,那个把他按在招待所木板床上的女人,丰腴、饱满,摸上去全是绵软的肉。
而宋南星?
腰肢纤细,骨肉匀停。
这得掉多少斤肉,才能从那样的体型变成现在的样子?
根本不可能。
难道是找那个留下“贰两肉票”的无情女找得魔怔了?
竟然对一个刚刚达成“交易”、毫无感情基础的协议妻子,一次次产生这种龌龊的联想?
简直荒唐。
陆战霆咬紧后槽牙,强行将这股没来由的邪火压了下去。
“首长,前面就是西山机密基地了。”副驾驶的警卫员小王神色冷肃地汇报:
“军部紧急战备会议马上开始,上面几位老首长都在等您亲自指挥这次的全军大演武沙盘推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战霆周身那点旖旎和烦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属于顶级将领的冷酷与杀伐。
他是个军人。天大的私事,在军令面前也得无条件让步。此次西山全封闭会议,事关重大,非同小可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那本刚领的、还带着点油墨味的结婚证塞进军挎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