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我低头看她,“叫夫君。”她的脸腾地红了,我笑着拉起她的手,出了宫门。
京郊的桃花开得正好,漫山遍野的粉,风一吹,花瓣簌簌地落,落在她头发上,落在她肩上。她站在那里,仰着头看,眼睛亮亮的,嘴角弯弯的。
我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,桃花算什么,她比桃花好看多了。
集市上人声鼎沸。
杂耍的、卖艺的、捏糖人的、吹糖画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她东张西望,眼睛都不够使了,看见杂耍的喷火,她吓得往后一缩,躲到我身后,然后又忍不住探出脑袋,偷偷看。
看见捏糖人的,她站住了,盯着那个小摊看了好久,我问她想不想要,她摇摇头,拉着我就走,可我分明看见,她回头看了好几眼,这肯定得买。
回来后,她坐在窗前,对俩丫头说今天看见的、听见的、吃到的,说话的时候,手还在比划,说到高兴处,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我靠在榻上看着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若我只是个闲散王爷,没有那些推不掉的责任,就这样带着她,天南海北地走,看遍四季的花,吃遍天下的好吃的,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……未尝不可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我笑了笑,把它收起来。
父皇的那些烂摊子,总得有人收拾,我那几个草包兄弟,一个比一个不中用。若真是撒手不管,这江山迟早被他们折腾没了,到时候天下大乱,哪还有什么桃花,什么酥酪?算了,不想了。
那之后,我带她去了很多地方,集市逛遍了,巷子钻遍了,好吃的吃遍了,她越来越爱笑了,也愿意跟我说话了。
有时候我批完折子回东宫,还没进门,就听见她在里头笑,我一进去,她站起来,眼睛弯弯的:“殿下回来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