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夫人想到田地案子,赶忙道:“行,你去忙,忙完了就回。”
陆景知嗯了一声,转身大步离开。崔砚禾看着他的背影,眸色渐深。她能感觉到出了松鹤堂后,陆景知对自己的审视和怀疑。
她搀扶着陆夫人往宁安堂走,心里对昨晚的规划做了修改。她本来想着先把一切搞清楚,确定了原身与陆景知之间是什么纠葛,然后决定是反杀还是和离。
但是现在,无论是二房的异常,还是陆景知对她隐忍的杀意,都让她不得不筹谋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陆夫人神经有些大条,没有发现崔砚禾情绪的变化,边走边跟她解释:“川哥儿去忙我交代的事情了。我嫁妆里的田地与人有了些争端,川哥儿去处理了。”
崔砚禾收回思绪,问:“您的嫁妆田产,应是多年的旧产了,怎会现在出了事?”
她一句话就问到了核心,陆夫人被勾起了满腔怒气,恨声道:“这才叫识清了什么叫忘恩负义!当年我出嫁,母亲为给我凑足两百亩良田,正好碰上邻地那户牛家为供儿子读书要卖地,便买了下来。他们当时苦苦哀求,说卖了地便没了生路,求着继续租种。我母亲心善,问我之后便允了。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这一租就是二十多年!如今可好,他家那个读书的儿子,竟敢红口白牙地说,那地本就是他们牛家的祖产,凭什么给我们交租子!你说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说话间到了宁安堂,陆夫人接着说下去:“我原未将此小事放在心上,岂料管事再去理论时,竟与牛家人发生争执,失手打死了他家的孙子。如今牛家反咬一口,告我强占田产、纵奴杀人!”
说完她拿起茶盏一饮而尽,然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“也是我没本事,把事情弄成这样,还得让川哥儿出面处理。”
崔砚禾穿越前是一名刑事律师,听到案子就习惯性的想问更细节的东西。但听陆夫人说陆景知去处理这事了,便没有多问,只是安慰了几句。
大喜的日子,陆夫人也不想多提晦气的事情,也便不再说这事,拿出回门礼单子给崔砚禾看,还说:“知道你兄长喜好作画,川哥儿特意寻了一套李廷珪古墨。”
崔砚禾看着丰厚的回礼单子,听着陆夫人的话,唇角勾起一个浅笑。若陆夫人说的是真话,那么也就是说无论是陆景知还是陆夫人,对这门亲事都是看重的。
那么,陆景知为何昨晚做出杀她的举动?还有他说的那些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