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家里的事,以后都听姐姐的。”
“姐姐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房子,我就盖什么样的。姐姐想吃什么,我就学做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看着她:“唯独有一点。”
顾曼桢感到手心渗出冷汗。
“姐姐心里,眼睛里,只能有我。”贡布一字一句地说,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,“像今天这样,跟别的男人说话,对别的男人笑……别再发生了。”
他抓起她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。
隔着藏袍和薄薄的衣衫,顾曼桢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。
“我这里会难受。”少年低声说,眼神脆弱得像要碎掉,“难受得想把心脏挖出来。”
顾曼桢盯着他,忽然清晰地意识到,逃跑必须尽快。
就在今晚,趁他睡着的时候。
她记得客栈大堂的墙上挂着一串备用钥匙,其中有一把是摩托车钥匙。
寨子到县城有四十公里,她可以在天亮前赶到,然后坐第一班车离开。
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形。
但就在这时,贡布伸出了手:“姐姐,手机给我看看。”
顾曼桢浑身一僵:“什么?”
“手机。”贡布重复,语气平静得像在要一杯水,“我想看看姐姐的世界里,除了我,还有哪些人。”
“那是我的隐私。”顾曼桢后退一步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,“贡布,成年人之间要尊重彼此的空间。”
贡布看着她,眼神清澈而困惑:“可是我想知道姐姐的一切。姐姐的事,怎么会是隐私呢?”
他伸出手,不是请求,而是直接的动作。
顾曼桢下意识地把包护在身后:“不行。”
下一秒,贡布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力气很大,大到她完全无法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