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闻庭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,步伐未停,抬腿往旅馆里走去。
梁景珩也没多问,跟着他一同走了进去。
那会儿在辰山资本地下车库,他原本打算开车送颜迎下班回家。
结果家里人突然来了电话,他便走到一旁接听,只是还没能说上几句,突然就听到颜迎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他快步折返回来,就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绝尘而去。
而刚刚还在原处等他的颜迎早已不见踪影,只剩颜迎的包掉在地上,包里的东西凌乱散落一地
显然,颜迎应该是出事了。
他立刻让人查监控,联系警方找人,以最快速度赶到了警方提供的地址。
结果刚到这就遇见周闻庭,想来,俩人来这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。
刚走进旅馆,坐在前台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上前,挡住他们的去路:
“今天没房了,你们换一家吧。”
周闻庭眸子毫无情绪,却看得人心头莫名一震,“让开。”
男子清了清嗓子,还想阻止,“这里已经被包了,你们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周闻庭突然抬腿,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膝盖。
男人吃痛嗷了一声,整个人立刻蜷成了一团,“你们......你们到底是谁?敢来我这里闹事,知不知道我是谁?!”
周闻庭理都懒得理他,快步往楼上去。
男人还想追上来,被高策带来的保镖直接挡在了楼下。
三楼走廊灯光阴暗。
周闻庭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角落的房间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屋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。
一颗心瞬间发紧,他顾不得其他,抬腿一脚踹开了木门。
周闻庭身高腿长,逆着光站在门口,一眼就看见蜷缩在角落,手里握着破酒瓶的颜迎。
床上两个男人头上有不同程度的砸伤,正在滋滋冒血。
还有一个蹲在窗外,捂着眼睛哀嚎。
而颜迎,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,发丝沾着脸颊,那双平素向来水盈盈的双眸,此刻眼周似血一样红。
她就像头受惊的小兽,满眼惊恐,握着破酒瓶的手掌不住地往下滴血。
分不清那血到底是她的,还是那三个男人。
“颜秘书!”梁景珩后一步冲进来,看见眼前的景象也着实被吓了一跳。
“我......靠......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看着那几个男人头上不同程度的砸伤,莫名的自己脑袋也有点发疼。
周闻庭很快反应过来,脱下西装,披在了颜迎身上。
“颜迎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安抚,“把手松开。”
颜迎听了像是没听见,手指紧紧握着尖锐的破酒瓶,怎么也不松手。
周闻庭伸手,大掌附上她冰凉的手背,“听话,松开,没事了。”
此话一出,颜迎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显颤了一下。
随后转过脸,大梦初醒般看向周闻庭。
终于,豆大的泪珠从眼眶砸落,她握着酒瓶的手一松,扑进了周闻庭怀里:
“周总......”
“没事了,我带你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