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别动。”他哄着,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的银剪刀,精准地找到一丛毛发,咔嚓一声,剪下了一小缕。
他将那缕深色的、卷曲的毛发小心翼翼地放在事先准备好的一块干净白绸上,包裹好,珍而重之地贴身放进自己藏袍的内袋里,紧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他并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用指尖轻轻拨弄着那片修剪过的地方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姐姐,”他声音低哑地说,“我给你剃成小白虎好不好?”
“光光滑滑的,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白虎。”
顾曼桢的脸颊烧得通红,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猛地拉下裙摆,推开他还想靠近的脑袋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怒气:
“贡布!你先去放人!你答应过的!”
贡布被推开,也不生气,反而笑了起来。
他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她羞愤交加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新鲜的兴味。
“好,我去放人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藏袍上的灰尘,动作依然带着少年人的轻盈。
“姐姐真有意思,”他凑过来,快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,“白天的姐姐,跟晚上在床上的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“晚上那么妩媚,那么热情,现在却这么害羞。”
他歪着头打量她,笑容纯粹而满足:
“不过贡布都喜欢。不管是害羞的姐姐,还是热情的姐姐,都是我的姐姐。”
他走到门边,又回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和宣告:
“姐姐别忘了哦,我们说好的。晚上,我给姐姐剃毛。”
贡布推开客栈厚重的木门,午后的强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大堂,在地板上切出锋利的光痕。
他走到那群仍围着白色SUV和王献词的藏族汉子中间,与领头的刀疤汉子用藏语低声交谈了几句。
刀疤汉子眉头皱了皱,似乎有些不解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贡布这才转向王献词。
少年脸上没了在顾曼桢面前那种混合着依赖与偏执的神情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本地主人、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