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苏予鹿闭上眼沉溺在久违的温热里时,沈祈年突然一把推开她。
他力道大得让苏予鹿踉跄跌倒,后脑勺撞在墙上。
沈祈年突然变了副神色,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,“苏予鹿,你真让我恶心。这种钱你也赚?”
苏予鹿靠着墙,没有回答。
接着,沈祈年冷笑一声,“我有洁癖,一想到你跟其他男人上过床,就嫌脏。”
苏予鹿抬起头,想要告诉他,自己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。
不巧的是,她的肾又疼了。
见她咬着牙什么都不肯说,沈祈年更加羞恼,气急败坏地质问她:“你就这么缺钱?没有钱会死吗?”
苏予鹿点头,艰难地发出一点声音,“会。”
没有钱移植人工肾脏,她真的会死。
沈祈年却误会了。
他以为苏予鹿还跟从前一样,为了钱什么都不在乎,可以随时把他抛弃。
于是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消失,只剩下无尽的嫌恶。
他冷冰冰道:“苏予鹿,你真可怜。”
说完,他不再给她任何回答的机会,摔门而去。
旧门撞上门框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苏予鹿依旧坐在冰凉的地上,很久很久,一动不动。
她那具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里,那颗早已麻木的心,忽然泛起一丝波澜,却疼得她蜷起身子。
老天真是喜欢造化弄人,非要安排她在临死前与沈祈年重逢。
只可惜,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纠缠了。
如今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最后几天。
能在离开时,不留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