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眼力见的太监扬了扬手。
立刻有人牵制住严嬷嬷,强行往外拖。
周雪姝脸色微微一变。
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事情有古怪。
“皇上,严嬷嬷身为臣妾的贴身宫女,是臣妾管教不当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被搁置在了桌上。
她正想着把人先救下来。
父皇却懒得听她废话。
“来人,服侍皇后娘娘喝药。”
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走上前,一个摁住人,一个掰开了嘴往里灌。
“皇上这是干什么?是臣妾做错了什么吗?”
周雪姝面上的惊恐不似作假。
父皇笑了笑,“不熟悉吗?”
当然熟悉。
可就是因为太过熟悉,她止不住的心慌。
当年娘亲就是被这么对待的。
“长宁期待孩子的到来,期盼了三个月零五天。”
而今日周雪姝腹中的孩子正好也这般大。
惨白渐渐替代掉了脸上的血色。
周雪姝望着帝王无情的眼眸,负隅顽抗般摇头否认,“皇上明明说过相信臣妾,为什么要这样做?臣妾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!”
父皇不听辩解。
曾经嬷嬷怎么对娘亲。
如今周雪姝就怎么被对待。
一碗药下肚,周雪姝瘫坐在地上,泣涕连连,“皇上,这是你的亲生骨肉。”
很快,剧痛从腹部深处炸开。
周雪姝蜷缩起来,面上满是痛苦之色。
父皇冷眼旁观。
但就这么让周雪姝死了,太便宜她了。
他将人废除后位,禁足宫中。
两个孩子过继给了另外一位妃嫔。
周雪姝尽办法哀求,希望父皇相信她。
皆于事无补。
“一定是小人作祟!究竟是谁!”
父皇走后,周雪姝瘫坐在血泊中,嘶吼出声。
后宫偌大,有太多看不惯她的人。
可皇上为什么会相信她们?
她做事干净利落。
绝不留有后患。
连我都拿不出证据。
谁有这么大的本事?
仔细想着,阴冷的目光停留在了严嬷嬷面上。
严嬷嬷太惊失色。
她刚刚被父皇挑断手筋脚筋,已经沦为了一个残疾废人。
可还是撑着身子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。
“娘娘,奴婢绝对没有背叛您!”
“不是你,那会是谁?那些事情都是你去善后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