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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欢仿若未闻,只日复一日地抄书、刺绣。

她的字越来越工整,却也越来越僵硬,仿佛每一个笔画都用尽了力气。她的抹额越绣越精致,但眼下的青黑也越来越重。

第三日黄昏,她终于抄完了百遍《女诫》。而抹额,也只剩最后几针。

碧桃点了灯,烛火跳动,映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。顾清欢绞断最后一根丝线,将抹额展开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。

靛蓝的锦缎上,福寿纹样栩栩如生,针脚细密均匀,双面绣的工艺堪称完美。任谁看了,都会赞一声好手艺,好孝心。

顾清欢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,眼中却无半分欣喜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

“碧桃,”她轻声吩咐,“明日一早,将《女诫》和这抹额,一并送去东院。”

“是。”碧桃接过,小心翼翼收好。

“另外,”顾清欢站起身,膝盖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她身子晃了晃,扶住桌沿才站稳,“明日……我们去护国寺。”

碧桃一惊:“夫人,您的腿……”

顾清欢深吸一口气,慢慢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三日未去,该去告个罪了。况且……”

她顿了顿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有些戏,总要在对的地方演,才有人看。”

夜色如墨,笼罩着侯府深深的庭院。

顾清欢独立窗前,背影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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