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云骁心头一滞。沈知暖从来都是乖巧柔顺的，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冷硬。
聂九黎猛地从他的怀里站起来，嗤笑一声：“你这个狗男人，我当你是好的，原来是个花女人嫁妆的软蛋。”
霍云骁被这话刺得怒火中烧。他看向沈知暖，眸中翻涌着冷冽的戾气：“什么嫁妆？沈知暖，你别忘了，三年前你已经自愿将嫁妆捐给云城军充作军饷。我想送谁就送谁，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沈知暖被这话震得后退了两步。她心疼他，顾及他的尊严和脸面，主动将嫁妆充作军饷助他东山再起。
没想到她的一片赤诚之心，竟然被他算计至此。
她的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，一双美眸盯着霍云骁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恨，没有怒，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。
“是不是我跪下道歉，你就会把凤冠还给我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。
霍云骁愣住了。
沈知暖看着他，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，弯下了膝盖。
她跪在地上，脊背却挺得笔直，对着聂九黎一字一句说道：“你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，我退出。请将凤冠还给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霍云骁猛地伸手，狠狠攥住她的手腕，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。
“什么叫你退出？”霍云骁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眼睛红了，是怒意，是占有，是被人触了逆鳞的狂躁。
沈知暖被他攥着，腕骨生疼，可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霍云骁，我说，我不要你了。”声音轻得像风，却一字一句异常清晰。
霍云骁怒极反笑，眼中的嘲讽如同利剑射向她。
“你的身子已经给了我，你觉得还有男人会要你？”
“不过一死，又有何惧？”她说得很轻，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霍云骁的瞳孔骤缩，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沈知暖，你如今也学市井妇人要死要活做派，真给你们沈家丢脸。”他的眸底充满了轻蔑。
两个人无声对峙，场面顿时僵住了。
“哎呀，你们两个人别闹腾了！”聂九黎端着一个匣子走到沈知暖面前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暖暖妹妹，男人家谁不是三妻四妾的？你该懂事些。”她轻飘飘地说，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匣子，“我一向不爱带什么首饰。这凤冠呢，我也不想要，只是将军说，不想让我受委屈。”
她话锋一转，嘴角微微翘起，抬手掀开匣盖。
“所以，我将这凤冠一分为二了。这样对咱俩都公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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