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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辈子杀过最多的,是猪。
太子这辈子忍得最多的,是人。
初见那日,他站在肉摊前,看我一刀剁下猪头,轻声道:“痛快!”
我抬眼打量这位锦衣公子,淡淡开口:
“猪头八文一斤,看戏另收费。”
他扔下一锭金子:"不买猪头,买你这一刀。"
我没接。
他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:
“沈屠娘,朝堂里养了一群肥猪,我想请教,怎么下刀最干净。”
盯了他三秒:“你是谁?”
他亮出东宫印信。
我利落收下金子,塞进围裙口袋,“明日卯时来,先学磨刀。”
他后来真的磨了三个月的刀。
再后来,京城变了天。
01
爹死那天,肉铺的案板上还搁着半扇猪。
血没擦干净,**围着转。
我从棺材铺回来,手里攥着一把找零的铜板,站在铺面门口发了会儿呆。
然后进去,拿起刀,把那半扇猪分了。
前腿、后腿、五花、排骨、大骨。
一刀一刀,和我爹教我的一样。
隔壁卖馄饨的王婶探头进来:
"念卿啊,你爹刚走,你就……"
"肉放坏了可惜。"
我没抬头。
王婶叹了口气,走了。
我爹叫沈怀山
在这条巷子里杀了三十年的猪。
我叫沈念卿
七岁开始帮他递刀。
他走的时候没留下什么话,就指了指案板底下那把旧刀。
意思我懂。
铺子是你的了。
我爹头七还没过,我婶母就来了。
钱氏,我二叔的媳妇。
我二叔三年前跑了,留下她和一个八岁的儿子,赖在巷子东头的破屋里。
她进门的时候带着五个人。
两个是巷子里的泼皮。
一个是她娘家兄弟。
还有两个我不认识。
"念卿。"
她站在铺面中间,手里攥着一张纸,脸上挂着笑。
"你爹走了,婶子心疼你。
一个姑娘家,天天杀猪,像什么样子?
这铺面,婶子帮你看着,你安心去嫁人。"
我拿刀的手没停。
"谁说我要嫁人?"
"你一个女人家,撑不起这铺面的。"
钱氏往前走了一步,把那张纸拍在案板上。
"你爹在的时候,跟你二叔有过约定,这铺面两家各一半。
这是契书。"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纸是新的。
墨是新的。
我爹的名字写得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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