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和沈明璃的婚期定在三月,柳氏每天从早忙到晚,请裁缝来量尺寸,打家具,拟宾客名单,光是嫁妆单子就改了三遍。
沈明璃的嫁妆比沈昭宁多一倍——这是柳氏的意思,嫡女和庶女,不能一样。
沈昭宁没有意见,她甚至连自己的嫁妆单子都没看完,那些绸缎、首饰、家具,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东西,没有温度,没有记忆。
她唯一在乎的嫁妆,是枕边那个香囊。不值钱,但那是她自己的。
三月十八,宜嫁娶。
沈明璃出嫁那天,天还没亮太傅府就热闹起来了。
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,端水的、捧衣裳的、送早点的,脚步声把整个院子踩得咚咚响。
沈昭宁站在自己院门口,远远看着前院的方向,听见鞭炮声、唢呐声、宾客的喧哗声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,听得见,但不真切。
她没有去前院。柳氏没有叫她,她也没有主动去。她和沈明璃之间,从来没有什么姐妹情深,不必在这个时候假装。
鞭炮声最响的时候,她知道沈明璃出门了。花轿从太傅府出发,绕城一圈,抬进安国公府。
裴珩骑着马走在前面,穿着大红的吉服,胸前扎着红绸花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街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,都说裴大公子和新娘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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